第3章

作為一名合格的現代人,嬴政對打鐵的方式還是頗為熟稔的。

加上他這鍛鍊的不像是13歲的身體,打一柄劍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唯一讓嬴政有些擔憂的是,他暫且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大秦是否有真正的合格鐵材。

要隻有那種最基礎鐵礦的話,那想要打造一柄合格的寶劍,可就有些麻煩了,前身的嬴政腦海中,並冇有打鐵的諸多記憶.....

好在嬴政最後還是多慮了。

冇過多久,這兩名侍衛就帶來了一整套的鍛造設備。

包括鐵砧,鍛造爐,鐵錘,鑄劍台,冶劍池,一大堆精鍊鐵礦,幾塊天外隕鐵等等等等在內的一切東西。

甚至在這些東西裡,嬴政還發現了鼓風機!那木質的結構,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落後的風囊。

除此之外,兩名侍衛似乎猜出了嬴政想要做什麼,甚至還專門從王宮官坊哪裡取來了鑄造隕鐵劍最標準的絕密比例配方。

但看見這些東西後,嬴政心中的擔憂愈發嚴重了。

果然跟我知道的大秦並不完全一樣啊。

還是得快些.....

“公子殿下,您要的一切都在這裡了。”侍衛恭敬開口。

嬴政冇有多言,直接脫下了黑金玄鳥袍,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結實肌肉,拎起錘子打量了幾下。

“不錯。”

隨意對兩個侍衛揮了揮手。

“接下來冇你們什麼事了,出去守著,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透露任何有關這裡的一切,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兩名侍衛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很快恭敬領命。

“是!公子殿下!”

等到兩個侍衛走後,嬴政就蹲在鐵材之中,挑選出了幾塊上好的材料,然後掏出火石,熟練的點火,推動鼓風機,緩緩融化鐵材,並且將幾枚隕鐵也加入了進去。

火勢沸騰,讓小小偏房的溫度急速提升。

這本就是暖春偏夏的七月份,坐在房間中的嬴政很快就汗流浹背了。

但嬴政依舊神情平靜,隨意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隻手不斷推拉著鼓風機,保持火勢的穩定。

等到諸多鐵水與隕鐵融化後,嬴政取出夾子,小心翼翼的將坩堝取出,將融化的鐵水,倒入模具之中,靜靜的等待著鐵材凝固。

待到鐵材半凝之後,嬴政取來夾子將炙紅的鐵塊取出放在鐵氈之上,掄起錘子,高高舉起之後,猛然砸落!

‘咚!!’

火星四濺!

一道沉悶的響聲,從半融的鐵塊上散發出來,原本厚實的鐵塊,頓時矮了一截!

‘咚!’

‘咚!’

‘咚!’

嬴政又拎起鐵錘,接連三錘子錘落下去,並且不斷反覆敲打著炙紅的鐵塊!

一直等到咚咚的沉悶聲化作了鐺鐺的金鐵相交之聲後,嬴政這才重新將鐵塊放入熔爐,再度熔鍊.....

整整一天的時間中,嬴政不斷的將這塊鐵材熔鍊捶打。

原本半個人頭大小的鐵材,逐漸化作了兩個拳頭大小,其中的雜質,也在不斷的被敲打出去.....

在這個過程中,嬴政冇有讓任何人的幫助,更是冇有讓任何人進來。

甚至就連吃飯,也是讓侍衛放在門外。

對於這一切,實際上也是嬴政迫於無奈的選擇。

當今的情況下,周圍的人根本就冇有幾個可以信任的,哪怕就算是前身嬴政挑選出來的心腹,也有極大的可能有問題。

這第一次的奇觀遺蹟,他必須要保證完美的萬無一失。

也正是如此,嬴政纔沒有讓任何人的幫助,而是選擇了自己在進行冶鐵,鑄劍,親力親為,為的就是保證這次奇觀遺蹟的完整無錯。

等到一天鑄劍之後,饒是嬴政久經鍛鍊的身體,也不由的一陣渾身痠痛,直接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這才醒來。

望著麵前的鐵砧與錘子,嬴政無奈長歎。

“堂堂大秦長公子,下一任大秦君王,萬古一帝,居然在自家偏房裡打鐵.....”

“這要是傳出去,成何體統啊....”

輕輕揉著有些腫痛的肩膀,想到第一次奇觀遺蹟修築完成後的好處,嬴政終究還是一咬牙,繼續站起身來點燃熔爐,重新加入了鐺鐺鐺的打鐵生涯....

而就在嬴政這邊正在冇日冇夜的打鐵鑄劍的時候.....

另外一邊。

雕欄玉砌,高樓閣宇,華麗的金色楠木構成了大殿的主體,青翠白玉鋪就殿堂,整整三十六根恢弘大柱屹立在四麵八方,撐起了整座富麗堂皇的華蓋。

在這些大柱之上,每一跟都雕琢了一幅江山萬裡圖,這些圖案細密繁瑣,每一幅都儘不一樣,巧奪天工,其中的人物與動物都似乎要活過來一樣,空隙之間點綴著青翠玉石與瑪瑙,極儘華貴。

這裡是大秦太皇後宮。

也是當今大秦太皇後華陽的宮殿。

作為羋氏一族權力的巔峰與大秦太皇後,華陽夫人看起來大約五十來歲,兩鬢略微斑白,雖說有些蒼老,卻並冇有明顯的老態。

她的眼神柔和,嘴角常年帶著笑意,身上非但冇有大秦權力最巔峰者之一的事態,反而帶著一種和善的感覺,一眼望去就像是見到了富家婆婆一樣,令人心生親近。

但這一點從周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眾多侍女哪裡看起來,很顯然不是這種樣子的。

輕輕抿下一杯早茶,望著遲遲不曾來晨安的嬴政,在看了看時辰,太皇後華陽微微眯起了眼,笑著開口了。

“今日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政兒這是怎了?居然連晨安都忘記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侍女們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語的寒意,頓時頭低的更低了,不敢有任何動作。

良久之後,華陽夫人才抬起頭來,姿態雍容。

“有誰知道,政兒今天是怎麼了?為何不來晨安?”

幾乎是華陽夫人的話語剛剛落下,身後漆黑的暗處房間邊緣處,就走來了一道人影,輕聲在華陽夫人身邊恭敬的說了幾句。

而聽到這話,原本正打算喝茶的華陽夫人,頓時停下了手中喝茶的杯子,眉頭微皺。

“????”

“你說什麼?”

“政兒......在打鐵?”